
落葉,一夕之間,把我們的辦公室染上了秋意。
我在0-5度的氣溫下,吐著霧氣,拍下這個畫面。
不知不覺,浪漫了起來…
[ 2007年11月16日。下午2點。北京。柏林寺方丈院。 ]

2007年10月24日,清晨8:30AM,
我獨自飛往上海,見妳。為下一段人生,埋下伏筆。
[2007年10月7日,下午4點。北京,798藝術園區內。]

我還是會想起妳,還有我對妳作過的荒唐的事。
老天爺是公平的。
他讓妳選擇解脫了之後,開始讓我一幕幕地回顧過去六年半所作的蠢事。
一個不經意的動作,一個脫口而出的句子,
都可以連結到其中一個事件,迅速地把我拉入灰色的情緒中。
這些已經知道結局的畫面,不經意地出現,每天在我眼前上演。
定格,放大,倒轉,重播,都是在說,這些是無法彌補的傷害。
釋懷,還很遙遠。
懊悔,揮之不去。
文字,變成了我告解的方式。
[ 2007年9月18日,北京,上午11點,中雨過後。 ]

What Dreams May Come 是第二部我沒有感覺的片子了。
電影這部份,我們好像還沒有找到共通的語言。
不知道今晚的結果如何,
沒有消息,天人交戰。
還好有傻宮陪我… 完結篇不錯看。
[ 2007年9月17日,晚上8點,北京,東三環回家路上。雨中急駛,動彈不得,是今天的心情。 ]

凌晨1點多,剛睡醒。
對話依然清晰在耳邊,是一種淡淡的甜蜜。
聽著妳推薦的 Amy Winehouse,
我不想承認我的心,在此刻,悄悄地,多了一個人。
第一次,如此害怕受傷。
[ 2007年2月15日,台灣台北,海邊的卡夫卡,我想帶妳去的一個地方。 ]

什麼叫活在當下,應該就是我現在的感覺。
站在超大的鏡子面前,看著自己。
高矮胖瘦,樣貌眼神,一清二楚。
2007年8月,我,28歲。
在一個近兩千萬人口的城市,
考驗自己,為未來作準備。
五年後,我想要的生活,按照計畫進行中。
工作上,我似乎一直能保持著方向感,
比身邊的人清楚下一步以及有關未來的事。
感情的課程剛結束,劃下句點,
理智大於感性,現實大於浪漫,
我想我再也無法一見鍾情。
回北京當了一個多星期的導遊,
忙碌的行程變成了緩衝,把我從灰色中抽離出來。
托朋友的福,看了不少北京正在興建的指標建築。
高的矮的圓的斜的新的舊的令人讚嘆,還有腿軟。
朋友是老天爺給我的禮物,
回想到這次回台灣遇到的你們,
聽著你們各自的生活,還有際遇,
是分享,是建議,是批評,都是收穫。
老朋友,新朋友,有你們真好 :-)
[ 2007年8月24日,週五,傍晚6點多,回家路上 ]

在台北的最後一天,我到妳的住處,取回了盒子。
妳一如往常,就像以前在我們的家,
穿著低胸短袖上衣,與一條輕便的短褲,紮起頭髮。
忍不住多看了妳一眼,但我發現我已經沒有感覺。
我刻意不把門關上,好像一個送貨員,保持禮貌性的距離,與妳對話。
驚訝自己一念之間的轉變,前天的依捨已經不見。
臨走之前,看著妳的房間,已經沒有我的痕跡。
關上那個鐵門,走向電梯,劃下了句點。
沒有回頭,
沒有不捨,
走出公寓大門,
提著裝滿便條紙的盒子,
還有整整六年半的妳的愛,
心中只剩下淡淡的遺憾。
NANA さようなら。
我會永遠記得妳的微笑。
[ 2007年8月16日,下午2點,台北火車站上空的一朵雲 ]

AM7:30。
睜開眼。今天是見面的日子。
爬起床,我意識到自己的清醒,
還有一種希望今天能夠發生好事的心情。
我多看了好幾次時間,
搭上9點整的國光號,直奔台北。
這是分手後,距離整整三個月,我們第一次見面。
依照朋友的說法,這是一個我應該拒絕的約會。
不論是對我或對妳,都是踩鋼索的行為。
我坐在車上,想起去北京之前,我們一起去花蓮。
記得是妳出的主意,騎著租來的機車,去一個幾十公里遠的農場。
路途中,雨勢真的太大,
我們幾乎濕透,妳從背後緊緊地抱著我。
停下車,看到彼此的狼狽,兩個人都大笑出來。
全世界,大概只有我看過,戴著超大安全帽,穿著黃色垃圾袋雨衣,淋得一身濕,狼狽的妳。
那時,兩個人的心,緊緊地連在一起。
到了台北,手機鈴聲把我拉回現實,不祥的預感烏雲罩頂。
我看著妳的來電顯示,等了三聲才按下通話鍵。
「很抱歉,今天晚上沒辦法看電影了」我的心一沈。
「你不要想太多」妳補了一句
我故作不在意,但是失落揮之不去。
就像掉在地上的蛋糕,
拿著剩下的一半,你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惋惜。
就像沒有開的餐廳,還沒上映的電影。
有股強大的外力完全無視你的期盼,自轉自地肆意破壞,
看著殘破,束手無策。
我捧著剩下一半的期待,
轉搭捷運,接駁公車,刻意先在101下車。
我想把自己整理到最好的狀態,給妳看。
走進挑高三層的辦公大樓大廳中,
看了看時間,剛剛好AM11:50。
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,不停地掃視來往的女性上班族,
拼命尋找印象中熟悉的那張臉。
過了10分鐘,還是沒看到妳出現。
背對著大廳,正想打給妳,
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轉頭就看到妳。
米色飄飄袖洋裝,很好看的大波浪髮型,妳的風采依舊。
走進牡丹園,點完餐點,我們差點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去兩人自在的沈默,今天變成冷場的尷尬。
看著妳的微笑,我突然驚覺,眼前的這個人,和我生活了六年半。
我拼命地回想腦海中的畫面,想把過去的回憶和眼前的妳連結起來,
資料更新,重新建檔。
妳拿出了新名片,新職稱,但上面的名字已經不是妳。
看著名片,我有點難以接受。
突然覺得眼前的妳,和那個我熟悉的名字對不起來。
有種超現實的錯亂,好像過去的那個人不曾存在過。
名片上的新名字只是在提醒我,我作了一場長達六年半的夢。
當妳已經不是妳,是不是我們的感情真的也一起逝去?
揪心,鼻酸,我故作鎮定,藉口逃向洗手間。
我們已經分手,現實再度重襲。
回到座位,兩個人只能進行安全的對話。
少了過去的親密,交談像是一杯無色無味的白開水。
沒有愉悅,沒有熱情,沒有溫度,沒有感覺,
不會刺,不舒服,殺不死,救不活。
兩個靜物,擺在桌子的兩端。
陽光沒有作用,空氣不會影響。
我只看到了妳的存在。
「為什麼妳想約我看電影?」我忍不住問妳
「你不是喜歡去華納看電影?想說你回來就陪你看…」
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,深怕聽到不該聽與不想聽的回覆。
邀約背後的原因,我仍舊沒有答案。
我的心情,還走不開這團迷霧。
[ 2007年8月14日,凌晨12點,台中市區,國光號內。 ]